郑州高新区梧桐街并没有梧桐树,但是在富耐克超硬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耐克)梧桐西街9号的新厂区,董事长李和鑫亲手栽种了8棵梧桐树。他言道:“富耐克新厂区被郑州大学、信息工程大学、河南工业大学三所大学环绕,交通便利,环境优美。‘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这是富耐克新厂选址时的重要考量因素。”

这位1991年大学毕业便涉足超硬材料的行业老兵,将自己近40年的国际化审美和行业经验全部应用到梧桐街9号这个地块上来。郁郁葱葱的花园式设计、简约高级的厂房外立面、富有德国敦实感的厂区规划、日式精益化管理在富耐克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如一位富有品位的艺术家一样,将员工、环境友好的富耐克“关怀+挑战+信任=成长”的核心价值观渗透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正如厂区纯钢结构大门所塑造的硬朗、坚韧的形象,它告诉来到富耐克的每一位访客,作为一家专注于CBN的世界500强指定供应商,富耐克的标准始终是一把测量行业发展的标尺。

传承与破局——从“东方不亮西方亮”到“4C专注”
谈起富耐克创业的起点,李总不时提起那个在他眼中是“英雄”的父亲。在农村长大的他,18岁前亲眼见证了父亲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创业魄力:从造纸厂起步,陆续创办皮革厂、纸箱厂,成为村里人人敬佩的“实干家”。就像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中的开头一样:“许多年之后,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李总向笔者讲述富耐克的创业起点时也是如此平凡而又传奇。父亲因《参考消息》中一则“工业牙齿”的新闻笃定“超硬材料”是国之所需,必将在未来大放异彩。本着“东方不亮西方亮”的理念果断想方设法找到三磨所合作研发CBN磨料,着手创办超硬材料企业。现在看来,在后来的十几年间纸箱厂、皮革厂经营相继失利的情况下,父亲这项富有远见和魄力的决定成为了富耐克持续成长的基因,也成为李总日后穿越无数风浪的精神底色。
1991年大学毕业后,李和鑫遵从父亲建议,在郑州做超硬材料贸易。当时市场需求旺盛,订单像雪片般飞来,可家族工厂的技术瓶颈与供给短缺,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商机溜走。怀揣着“自己造好产品”的执念,他把做贸易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攥在手里,终于凑够了在郑州高新区购置土地的资金——那七八亩地,在他眼里不是泥土,而是未来生产线轰鸣的希望。
大学主修统计学的李和鑫,对超硬材料生产一窍不通,早期产品粗糙得连自己都不满意,在市场上根本站不住脚。“客户把样品退回来,说我们的产品精度和强度不够,用不了。看着那些被退回的材料,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为了寻求突破,他铤而走险——借下两分多利息的高利贷,远赴日本考察。“那时候哪敢住酒店,挤在东京郊区最便宜的胶囊旅馆里。每天三顿都是泡面、只睡四五个小时,有时为了省点钱复印技术资料,手指被纸张割得满是小口子,也浑然不觉”。在日本的一个月里,他泡在各类工厂展厅、技术交流会,笔记本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参数,回国时行李箱里装的全是资料,连件换洗衣物都没带。这份孤注一掷的坚持所幸有了回报,他带领团队潜心钻研,反复试验,终于打造出可与国际比肩的产品,并在1996年高新区正式建厂,将产品专注于CBN磨料的研发和生产。“国际化的视野”和“向技术要产品”的理念逐渐使富耐克在CBN领域站稳脚跟。
攀登与突围——富耐克的创新之路
从1988年父亲在武陟引入三磨所技术开始,富耐克就踏上了一条注定艰难的攀登之路。彼时,中国的立方氮化硼(CBN)材料几乎是一片空白,一年只能卖出几万克拉,压机腔体仅有12。
李总回忆道:“那时候产品黑不黑、灰不灰,根本没人要。”但他没有放弃,一边做金刚石贸易“以贸养技”,一边联合吉林大学等高校持续研发。
真正的突破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1991年,富耐克研发出琥珀色立方氮化硼,1997年高强度黑色立方氮化硼研制成功,整个行业开始重新审视这家来自河南的企业。1998年,富耐克荣获了河南省科学技术委员会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称号。2002年,富耐克成为《超硬磨料立方氮化硼》国家标准制定单位。
2006年,富耐克攻克了加工航空高温合金的CBN磨料产品,打破了国际巨头的垄断。2008年,耐高温高强度磨料的问世,标志着富耐克正式进入高端制造的核心圈层。
但最让李总津津乐道的,是那些“卡脖子”时刻的突围。
“以前中国钢厂轧钢辊,买的都是进口机床,但合金刀具上去,磨得很快。”2008年,富耐克针对这一痛点,超耐磨高速精加工聚晶立方氮化硼刀片成功上市,打破了“CBN太脆”的刻板印象。更令人震撼的是价格——国外同类产品一片售价200万欧元,而富耐克做出来性能一致的产品,定价仅200多元人民币。“现在我卖了80块钱,还有钱赚。”李总笑着说,“你想西方列强这个利润有多高?”
另一个经典案例来自高铁领域。高铁钢轨修磨车,进口一台要1亿美元,而富耐克联合洛阳某科研单位,耗时两年多,研发出专用的修磨刀片,将整车成本拉低到3000万元人民币。“那个是真难,牵涉配方、烧结工艺、应用参数,我们在寒冬腊月跑到现场,在来回跑的火车旁一站就是两小时。”但正是这种死磕,让中国的高铁修磨不再受制于人。

在PCD(聚晶金刚石复合片)领域,富耐克同样书写着突围的故事。手机外壳加工,曾是国外企业的天下。国内厂家生产的产品要么精度不够,要么加工不理想。
富耐克投入大量研发资源,最终攻克了1微米级的精细产品,售价仅为进口产品的三分之一。如今,他们能做到直径75毫米的PCD复合片,从0.5微米到30微米的粒径全覆盖,性能全球领先。
“有些产品,不是贵,是人家根本不卖给你。”李总提到,某些涉及军工应用的材料,日本、德国企业直接拒绝报价。而这种“买不来”的困境,恰恰倒逼富耐克走上了自主创新的道路。从涂层设备到配方工艺,从仿真测试到赛车实测,富耐克构建了一套完整的研发验证体系。30多年间,富耐克累计形成了370多项专利,研发检测设备投资超过5000万元。从88年每年几万克拉,到现在年产数亿克拉,富耐克用一次次技术突围,改写了中国超硬材料在全球产业链中的位置。
“我们不是在卖CBN,我们是在帮客户解决问题,帮行业推动进步。”李总顿了顿,“产品背后,是研发投入,是品质管控,是持续的责任。”窗外,梧桐树的新叶在春风中摇曳,而这棵扎根中原三十八年的“梧桐”,正引来更多金凤凰。

赛车和CBN:硬币的两面
很多人只知道富耐克的李和鑫是一位富有冒险精神的企业家,实际上李总不仅仅是一位企业家,更是一位敢于在沙漠、冰雪等极端环境穿梭的拉力赛车手。当李总带领笔者穿过宽阔的工厂、轰鸣的设备,靠近绿荫的办公室、精密的实验室,来到位于5000平方米真实测试车间的一个角落时,似乎他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熟练的赛车改装师正趴在富耐克车队的几辆如坦克一样的拉力赛车上工作。办公室内一条橙色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赛车上应用的刹车盘和精密器件,茶桌的背墙上李总和富耐克车队所取得的荣誉琳琅满目。他坦言:“有人把爱好做成了生意,我把生意做成了爱好。”视频中,李总在广袤无边的沙漠和冰雪之中,爬坡过坎,看得人胆战心惊,肾上腺素飙升。
“我们有自己的赛车队,很多赛车零部件拿来加工测试。”李总骄傲地说道,“能加工赛车的东西,其他零件都不是问题。我亲自驾驶,到沙漠、到冰雪,在极端环境下验证过了,客户才敢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测试,让富耐克的产品逐渐赢得了全球顶级客户的信任。
这个时候,笔者似乎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富耐克的朋友圈云集3M、通用、丰田、圣戈班等诸多世界500强企业。来到这里,便是最无言的解释。在李总富有激情的讲述中,那些富耐克30多年来所经历的至暗时刻和他在沙漠中冒险穿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眼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对自己的赛车生涯所遇到的困难和突破如数家珍,那些美妙、刺激、感动的赛车经历和富耐克的创业之路逐渐重叠成一条但丁《神曲》所讲述的“走瘦道,过窄门,进入天堂”的圆满大道。
如今58岁的李和鑫,依然保持着每天工作16小时、坚持体能训练的节奏,“我要把赛车开到35岁职业车手的水平,500公里的沙漠、戈壁综合赛段一口气开七八个小时完全没问题”。
谈及未来,李总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用“做专、做精、做透、做强、做大”十字概括富耐克的战略定力:坚守“4C”(CBN/DIA、 PCD、PCBN、培育钻石)产品赛道,不盲目多元化,品质精益求精让客户离不开,成本做到极致,功能持续强大,规模不断扩大。希望富耐克保持健康可持续发展,推动行业技术进步,与客户、员工、合作伙伴共享成果,成为客户最信赖的品牌;与此同时,他正积极拥抱AI时代,布局“黑灯工厂”,引入机器人和数字化管理系统(MES),迎接AI时代。“虽然初期投入大,但远期收益非常大。”在他看来,未来的制造业拼的是技术与效率,而富耐克要做那个最早起跑的人。

CBN60周年之际,李总对CBN行业充满信心与期待。展望未来,他表示:一是散热功能性材料已进入应用层面,将带来巨大机遇;二是培育钻石领域,中国技术全球领先,产业链完善,国内消费时代正在到来;三是工业金刚石在高端磨削、芯片加工等领域仍有广阔空间。他期待与同行及上下游协同创新,共同推动行业技术进步,为保护环境、提升工业效率贡献力量,适应市场竞争,持续扩大全球份额。
而在赛车领域,李总满怀期待:想挑战更高难度的达喀尔拉力赛。




